□ 陈活兰
“三八”节到来之际,正是禾雀花盛开之时,成千上万淡紫的花朵,成串成团,结成又长又厚的花穗,簇拥在古藤上,攀上树冠,垂下成瀑,像万千鸟雀争先出笼,又像成群的少女奔跃林间,翡翠般的笑声河流般地奔泻……朋友圈里展示蓬勃生机和无限快乐的禾雀花图片,深深地打动了我,不由想起二十多年前学校组织的“三八”节活动:到江门新会圭峰山观赏禾雀花。
那次我们的游览计划是先参观“中国华侨园林——立园,赤坎骑楼长廊,再到圭峰山观赏禾雀花。那时禾雀花种植远没现在这么普遍,信息传播又不快捷,对于禾雀花我们是完全陌生的。出发前,有同事描绘禾雀花的样子:“盛开时像一只只飞翔的禾花雀……”引起了我们美好的想象,闭了眼,仿佛走进大片鲜艳灿烂的花丛,头上肩上停满了歌唱的禾花雀,叽叽喳喳,一片鸟语花香。有了这番想象,心中便充满了热切的盼望,两辆大巴载着百名“女神”,她们在学校和蔼又端庄,严肃而可亲,此时全恢复了快乐女孩的天性,一路上讲笑不停,就像一群禾雀花,美丽又吱喳。
游完立园,旅行社并没有按计划行程先带我们去看禾雀花,而是到生态园购物。买完东西,已过了晚上六点。导游无限惋惜地问:前方发来消息,禾雀花还没有开,还要不要看呢?我们异口同声地表示:看!大巴便调转车头,挺进圭峰山。
圭峰山“多生寒树”。暮色低垂之下,绿树深黛,花色暗淡,鸟影隐匿,圭峰山以神秘色彩迎接匆匆而来的游客。我们渴求的目光像搜射器一样搜索着禾雀花的影子,不放过暮色中的每一朵花。“啊,美丽的禾雀花!”有人叫。我们便像遇到久别的亲娘扑向山坡上那片粉红的云。“原来禾雀花是喇叭状的,一点也不像禾花雀。”我们有点失望。“禾花雀是藤生的,这是灌木!”有人否定。于是我们对着那一树山鹃大笑的样子被摄入镜头,人比花枝俏!
大家继续往前行进。远远看到一片藤蔓覆盖的水泥棚架下垂着串串的花影。“藤科植物耶,必是禾雀花了!”便哗啦啦地冲向那里,一片惊喜之声。“啊,禾雀花不是长形的吧?”“什么禾雀花,这是雀禾花!”这声音盖住了我们的失望。“雀禾花?名字怪怪的。”我狐疑地望向她,望到一脸坏笑,她说:“你们被禾花雀收魂了,连炮仗花都不认识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比禾雀花还禾雀花。
这一轮繁花乱辨之后,我们终于连禾雀花的名字也记不住了,“禾花雀”“雀禾花““雀仔花”“鸟儿花”的乱叫一通,哗啦啦大笑一阵,花枝乱颤。亲爱的姐妹们啊,走出了厨房,走下了讲台,竟然是这么天真活泼。一个同事止住笑,摸着一串褐不溜秋的花籽认真地喃喃:“这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花吧?”“当然不会,禾雀花哪有这么黑瘦?”立刻有人坚定地反驳。
这时,导游远远地向我们摇着小旗:“禾雀花在山的那边呢!我们走错路了。”“就是嘛,好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就看到的?必是在山的那一边的。”于是我们欢天喜地的,叽叽喳喳地叫着,像一群贪玩的孩子,跟着导游往山那边去了。另一辆车的同事们正往回走,我们嘻嘻哈哈的,异口同声地问她们:“看到了吗?看到禾雀花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美丽极了!”一张张笑脸从身边掠过,我们来不及细看这笑里的真正含意,欢喜地加快了脚步,跟着导游那支蓝旗子屁颠屁颠地往山上冲。突然,蓝旗子又飘转回来了。啊,又走错路了!
“禾雀花不在山上,在刚才那片花的对面!”到对面一看,那里果然有一个布满厚厚藤蔓的棚架,密密的叶子装满了暮色,没有想象的禾雀花,好不容易才看到躲在绿叶丛中一串串鹌鹑蛋模样的花籽儿,褐不溜秋的。原来未开的禾雀花真难看!
那次圭峰山之行,我们走了许多路,历经了许多波折,仍然感动不了小小的禾雀花。但春天的山野却以美丽浪漫的奇遇闯进我们怀里,碰撞出无比快乐的花朵。可见,出游快乐不在结果,只在过程;不在景物,只在心境;快乐的女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片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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