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院子前充满趣味的小菜园。

山道旁的人家，还有那只友好的大黄狗。

文殊村简朴的榕树码头。

在文殊村，偶遇一位生活在大江对面、经常携朋带友坐船过江到文殊村品尝西江河鲜的朋友，他告诉说：要品尝地道纯粹的西江河鲜，来文殊村是一个不二的选择。

我信了。因为，到文殊村品尝了美味甘香的西江河鲜，及游逛了村子生态自然的田园风光后，我深深感悟，文殊村用西江河鲜的美味，以及生态自然的田园风光，巧妙地诠释了西江河畔、大山脚下小村子的烟火生活、烟火人间，也诠释了这个偏僻、袖珍的小村子，缘何能声名远播的道理。

不张扬的文殊村醉卧于肇庆市高要区烂柯山下的一条山坑里，村子三面环山，西临西江，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小山村，因村子的山上有个供奉文殊菩萨的文殊庙而得名。

■ 文/图  吴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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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背靠大山大岭、面临大江大河的村子，或是卧于大江大河中小岛的村子，不通公路的或许还有不少，文殊村便是其中之一。

汹涌澎湃的西江，在肇庆鼎湖山下、砚洲岛一带呈现“大开大合”，成就了广东省最大的江心岛——砚洲岛。在砚洲岛溯江而上，至烂柯山、羚羊峡一带，两岸高山大岭紧逼大江，在肇庆城区一带展开江面达1000多米宽的西江，在这一带江面收窄只有330米左右，最窄处仅200多米。

前往文殊村必经的简易小码头，就藏在砚洲岛溯江而上至烂柯山、羚羊峡一带、鼎湖山下西江边的沙洲上。凡是白天约定的过渡时间，简易小码头上都会停泊着两三条轮流往返至紫云谷和文殊村的小客轮在等客，原本约定大概每间隔15分钟一班的轮渡，实际上是实施坐满了人便开渡。有时过渡人多，渡轮是一班接一班。坐一趟船票每人5元。

在大江上，这些小渡轮灵活，加上掌舵的经验足，又熟识航道，小渡轮开得麻溜的。当你放下心事和疲惫，携亲伴友，登上小渡轮，不出两分钟，小渡轮就会载着你航行江中，逆江而上。本来，不通公路，文殊村自然笼罩着一种神秘感。而坐小渡轮，横渡大江去文殊村的豪迈体验，让旅途更添额外的惊喜。

长度仅次于长江、黄河，航运量居中国第二位，仅次于长江的中国第三大河流西江，在这一段由羚羊山和烂柯山两山南北相夹，形成长达7.5公里的峡谷，成为中国五大峡谷之一。峡谷河道窄、河床深、江水清，是我国内河重要航道，可以通行3000吨级的船舶。由于过往船只频繁，原本水流湍急的河道更是汹涌澎湃。坐在小渡轮里，享受着舒服的江风吹拂，看着汹涌澎湃的江水折射出烁烁耀眼的光斑，看着旁边偶尔驶过满载货物的轮船，看着两岸满是绿色的高山大岭，特别看到卧在烂柯山下的紫云谷码头和羚羊山下树丛中若隐若现的羚羊古道时，你会不由自主心潮澎湃，甚至会情不自禁地惊呼、赞叹。

大约15分钟左右，被绿树掩映的山旮旯文殊村渡口便在脚下。走出码头很远，回望船只穿梭、一派繁忙的大江，兴奋的心情，仿佛依然还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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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村的渡口非常简单。从大山里延伸而来的山坑，低调临江，以一块低缓的沙滩形式，与江水拥吻。在沙滩的一边，厚厚地铺设水泥，成为硬底化的简易码头。从小轮渡下来，踏上码头的水泥板，便踏上了文殊村。

在简易码头后面，诞出几条或缓或陡的阶梯，延向山坑，延向村子。“见缝插针”地散落在山坑四周山坡上的民房，建筑依山就势，或隐或现，或独立伶仃或数座相邻成片。在码头后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广场，这是村子的集散地。小广场四周散发出一条条或缓或陡、或大或小、曲折蜿蜒的小道，勾连着那些远远近近、被绿树掩映的民房，也勾连着山坑里那些生机勃勃的田地。行走在这些或缓或陡、或大或小、曲折蜿蜒的小道上，去探访那些错落的民房，猎奇心会瞬时间涨满心头。

文殊村有村民300多人，年轻人大多到外面务工谋生了，小孩子也到镇上去念书了，整座村庄只剩下老人和开餐馆民宿做生意的人。据了解，在文殊村，就有9家以做河鲜为主的餐馆。踏上码头，走进文殊村，无论是在码头上、小广场上、曲折蜿蜒的小道上，随处可以看见醒目的餐馆指示牌：一品河鲜、虾王、金金河鲜、美景河鲜、自然农庄、百里鲜，等等，让初到文殊村的游客眼花缭乱。还有一些餐馆为了招揽顾客，特意在门外高悬着捉鱼捕虾的鱼笼虾笼。更有一些餐馆，在冬天里，把鱼干、腊肉、菜干等晾晒在屋檐下，吸引顾客。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背靠大山面临西江的文殊村，以前是既吃山又吃水。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农村经济体制变革以后，年轻人大多到外面务工谋生，留在村里开餐馆民宿做生意的人，主要是以“吃水”为主：经营河鲜的餐馆，开设民宿方便过来吃河鲜的游客。村里9 家餐馆无一例外都是经营主理河鲜。他们深谙西江河鲜的特点，针对各种西江河鲜，分别采用当地农家最朴素最简单的清蒸和盐焗烹饪手法，激发出河鲜最原始最地道的鲜嫩和甘香。如清蒸鲩鱼、鲢鱼、鲫鱼、桂花鱼、边鱼、和顺鱼、黄花鱼、花鲢、河虾、河蚬等，又如盐焗骨鱼、河蟹、河虾、鲩鱼鲢鱼鳙鱼的鱼头等。清蒸的河鲜，主要佐以油盐或蒜蓉（也有佐以沙姜、紫苏、榄角等）清蒸，最大限度地保持了河鲜的肉质鲜嫩和味道甘甜，盐焗则让河鲜里嫩外酥，焦香回甘。

就这样，偏远的山旮旯文殊村村民，用肉质紧实、没有土腥味的西江河鲜，烹饪出风味地道的、让人回味无穷的河鲜至味。

晾晒的鱼干成了一道风景线。

坐在餐馆里，吹着轻轻的山风江风，看着灵动的江景和青绿的山景，吃着嫩滑甘甜的清蒸鱼、甘甜弹牙的笼仔蒸河虾、清甜肉爽的紫苏蒸河蚬、外酥里糯的盐焗骨鱼，还有那咸香回甘的鱼干蒸腊肉……你忽然觉得，辛苦寻游偏远的山旮旯文殊村，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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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山，名字不好听，却是名副其实的宝藏山，著名的老坑端砚就产于此山下几百米深处。

在烂柯山下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坑里，文殊村背靠文殊山如隐世般静卧其中。山坑里，树木茂盛，绿意盎然，村子的民房或独立伶仃或数座相邻成片散落在山坑边缘的山脚下，被郁郁葱葱的绿树掩映着。几条小道划过山坑的田地，联系着那些或伶仃或成片的民房。山坑里那些田地，一些退耕了的田地杂草丛生，而那些依然种着蔬菜什么的田地，一畦畦被村民侍弄得整整有条。

毫不夸张地说，文殊村就是一个现实版的“世外桃源”，走进其中，感觉时光沉淀、凝固了，犹如是穿越到了上个世纪某个年代的农村，民房疏朗，茂林修竹，自然而宁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轻轻地、悄悄地走在这片恬静田园中，生怕一点儿声响，会惊动村子的宁静，会惊动村民的悠闲，会惊动田野里的花开，惊动远远山上的鸟鸣。

山坑底的尽头，是老龙潭瀑布，两条水流从悬崖上飞泻而下，撞击水潭，水声在密林中传出数百米外。

水潭被开发成了一个呈椭圆形游泳池，池水不深，清澈见底，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山泉水游泳池。可惜，此时是冬天，若逢盛夏，走入这个山岭茂林掩映的、赏心悦目的瀑布水潭里，游山泉水赏田园风光，那肯定无比惬意和快乐。

上山的道路在山坑与大江之间隆起的一道山梁上，是当年文殊村村民“靠山吃山”的主要通道。山上的木材、木柴、山草、竹子和那些山货，都是通过这条山路运送下来的。道路依山就势修建，虽然是弯弯曲曲的沙土路，但是开阔、平缓。山岭上植被茂密，道路两旁，树木葱茏。山道旁散落着几间屋子，住着留守大山的老人。

你若有心情，来到如此幽雅静谧的山道上信步，看看道路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花小草树木，远眺峰峦叠嶂的远山，呼吸着被青草树木过滤了的清新空气，惊起草丛中几只冬眠的小虫子，听听留守老人那些大山里的故事传说，逗弄一下那只温顺的大黄狗，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放松和舒畅。不知不觉，走了一个多小时，走了好几公里，你已站在高高的山坳，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