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衬

春深，草木葳蕤，田间路边艾草青青。经历了一冬的养分积蓄，清明前后的艾叶最为鲜嫩，苦味最轻，香气最浓，药效与营养都达到了峰值，是大自然恩赐给我们的“节气养生礼”。用艾草做的青团是春季的“顶流”风味，碧绿软糯，咸甜皆宜，人见人爱。青团虽然好吃，但是糯米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老人小孩及脾胃虚弱者，不妨把糯米粉换成面粉，用另外一种方式轻松享用这份鲜美的时令之味。 

清晨采摘回来的野生艾草，叶尖还凝着露水，幽幽散发着苦香。挑枝头嫩叶掐下来，反复清洗干净。砂锅注入矿泉水，水沸时洒入几克小苏打和少许盐，再放入艾草，焯烫一分钟后立刻捞出泡三分钟冰水。焯水后的艾草无比柔软温顺，苦香依旧，却又褪去了那份生涩微辣气息，变得醇厚温润，颜色亦因小苏打的加持无损翠绿本色。捞起艾草，挤干水分，但不要挤太干了，保持着几分湿润。放入料理机，反复搅打成细腻的艾草泥，倒出来便可以用了。用不完的艾草泥，可以分装好放去冰箱冷冻，随用随取，延长艾草赏味期。 

盆里放入适量的面粉、鲜牛奶、酵母、玉米油，混合搅拌后，再加入艾草泥，搅成面絮。面粉和艾草渐渐融在一起，成了淡淡的草绿色，和成面团，盖上盆盖，开始第一次醒发。待面团发酵成两倍大后，揉面排气。醒发后的面团色泽更加翠绿，揉啊揉，越揉越亮，犹如一大块温润的碧玉，指尖则沾满了淡淡的草木清香。此刻，满目绿色，满手春光，犹如奔赴一场春天的山野约会，心情无比愉悦欢欣。揉面越久，馒头越筋道好吃，当面团揉至光滑不粘手、切面无气泡时，把面团搓成长条，切分成等量的小面剂，再轻轻揉搓成圆形。接着，把一个个青绿色的生胚排放在蒸笼里，留点缝隙，安静等它们第二次醒发。最后，下锅蒸十五分钟，关火，再焖五分钟，便大功告成了。 

掀开锅盖的那一霎那，水气氤氤，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艾草的味道，甘香清冽，沁人心脾。蒸气散开，一只只胖乎乎的艾草馒头温热松软地趴在蒸笼里，圆润透亮，颜色依旧浅浅绿。春天的颜色，春天的香气，似乎都凝固蕴藏在蒸笼之中。趁热品尝，麦香扑鼻，混合着艾草清鲜的草木气息，在唇齿间缓缓融化流淌。那股鲜香，是最本真的自然味道，温柔得像山野吹来的春风拂过舌尖，身心仿佛与整个春天相拥。细嚼慢咽，吞下一只艾草馒头，暖胃，也暖心，瞬时治愈了所有小饿小馋，幸福感当场拉满。 

喜欢香酥口味者，还可以来一份艾草煎饼。低筋面粉、艾草泥、鸡蛋、盐和清水混合搅拌，调成流动的面糊。平底锅刷薄油，油热后，浇入一勺面糊，推开摊平，小火慢煎。煎至两面金黄酥脆，便可起锅了，可以当早餐，也可以当下午茶的零食。新鲜出锅的艾草煎饼，外表酥脆，内里绵软，艾香、蛋香、麦香完美融合在一起，香气四溢，勾人食欲，回味无穷。 

春天的滋味，不只青团，还有艾草馒头和艾草煎饼。春光正盛，艾草正嫩，赶紧奔赴山野，采一捧青绿归家和面吧。揉一团春色，尝一口春天，不负每一场与春的相逢，不负每一份时节流转的珍贵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