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一中初中部九(2)班 邬嘉莹
我的名字取自平安之意,妈妈说,她希望我这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她亲手做了一个平安结,其下的挂坠上刻着我的名字,以及那殷切真挚的祝愿。那时的我尚小,读不懂她看向我时眼里漾着的柔光,可这份爱太过滚烫,让我这丢三落四的人,也郑重地将它妥帖收在窗边。风一吹,红绳在晨光里轻轻晃,眨眼间又是一年,不变的,是那隽永悠长的爱意。
檐角的风铃摇碎晨光,我总爱缠着妈妈,让她一遍遍地讲起我的诞生。妈妈不厌其烦,如数家珍,语气温柔得像浸了温水,眉眼间漾着藏不住的欣喜,仿佛那是人间赐予她的最珍贵的礼物。偶然间,我翻到了她藏在柜中的相册,从牙牙学语到背起书包,从蹒跚学步到肆意奔跑,我的喜怒哀乐都被妥帖收藏;电脑里的旧视频里,我的笑声穿过时光,一如妈妈永不褪色的爱。她拿出我未出世时织的毛衣与毛毯,又翻出一幅幅刺绣与画,说那时听说胎教能让我更宁静,便绣了很久很久。后来有了弟弟,她又坐在案前绣起大大的图案,我凑过去看她认真的神情,忽然懂得,她也曾这样坐在窗前,望着肚中的我,眼里盛满温柔。原来在我未曾察觉的时光里,她早已这样细致而深切地,爱了我好多好多年。“南风知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这古老的歌谣,唱的便是我妈妈。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着,妈妈的爱,从来都是这般无微不至。随口一提的吃食,转头就会出现在餐桌上;想要的物件,没过多久便会被她捧到我面前。她会严厉督促我们学习,也会温柔地陪伴我们成长,仿佛把所有时间都倾注在我们身上。可我也慢慢知道,她也曾是爱画画的少女,也曾在山野里奔跑,用绳子玩跳皮筋,用碎瓷片做游戏,用草编各种小玩意儿。讲起童年时,她眼里闪着星光,那才是真正的她——那个明媚灿烂的小女孩,才是我的妈妈,一个曾经那样爱自己的妈妈。只是不知何时,我眉间落满了疲惫。一个寻常的黄昏,我撞见她独坐窗前,望着流云出神,背影像一片静默的落叶。此后我常把画笔塞回她手里,把好看的衣服捧到她面前。她笑着摆手,却在我的软磨硬泡下,重新握起了画笔。
晚风吹开庭院的月季,妈妈终于开始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她买了喜欢的衣服,换了清爽的发型,把日子过得愈发鲜活。她开始种花种草,看书画画,园子里的草木向着阳光蓬勃生长,一如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亮。她教我们热爱生活,也学着爱自己、爱这草木人间。她总拉着我们看落日熔金、旭日东升,分享生活里的小确幸,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好似从未老去。
亲爱的妈妈啊,我多希望你能多爱自己一点,再爱自己一点。就像你曾期许我平安喜乐那样,我也愿你永远自由,永远肆意,永远快乐,一如当年那个在山间奔跑的少女,永远鲜活,永远明媚。
指导老师:刘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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