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加州的李子已经熟透。/红得发紫的小蜜罐,藏在枝叶间……”
读着舒丹丹的《最好的安排》,七月缓缓铺开:炽烈的太阳、迷人的堆积云、湛蓝的天空、出其不意的阵雨、漫长的暑假、四年一届的奥运会……
还有,午后一盏茶的犯懒时间。
约了许久没见的朋友小坐、喫茶、饮咖啡,闲聊间看了一眼窗外,不知几时下起了雨,在所长那个安静的空间里,人一下子就松弛下来了。
“好久没有这样坐着了。”坐在帆布矮靠椅的我伸了个懒腰。
“很舒服吧?”坐在对面的飞姐说。
应该说我们都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地坐着饮茶聊天了,各有各忙碌操心的事情。而她,这段时间最操心的莫过于孩子高考以及填报志愿的事。而这一切,随着七月的到来,也慢慢尘埃落定了。
今年,身边有不少05后的孩子参加高考,我家的大侄子、飞姐的儿子、光叔的大孙子大孙女,看着他们从稚嫩的小孩变成现在法律意义上的大人身份,再想起自己的高考已是二十年前的事,有种“这就是时光/我似乎只做了三件事情/把书念完、把孩子养大、把自己变老”的恍惚感。还好,“有三件事情/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对诗歌的热爱,对亲人的牵挂/还有,提起真理两个字/内心深处,那份忍不住的激动”。希望这些即将踏上另外一段旅程的孩子们,继续探索无限的人生,希望他们日后在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飞姐很有仪式感,高考前她不仅给自己的儿子准备了大粽子,还给我家的大侄子也准备了,她说祝孩子们都高中。虽然两个孩子因在不同的学校不经常碰面,但也算是从小玩大的伙伴。自2003年高考时间改在六月后,考试时间与端午节接近,高考前学生摸粽子就成了一种仪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长穿旗袍送考几乎又成了各地统一的仪式。我们家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该考试的去考试,该上班的去上班。虽然高考很重要,但它也不过是漫漫人生中无数次考试中的一次,正如今年高考前董宇辉对考生的寄语所言:“人生并不会因为一场考试的成功而永远成功,也不会因为一次考试的失败而永远失败。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没有任何一段的加速能够决定成败,但每一步都算数。”
如果说高考是考学生,那么填报志愿不仅考学生,也考家长。不管分数高低,选学校、选专业都是一个需要认真权衡,然后作出取舍却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它跟考场上做的每一份试卷一样,“你做错的每一道题都是为了遇见对的人,你做对的每一道题都是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不管对错都是人生的答案。”如果你选的专业是自己喜欢的,日后从事的工作也与自己的专业相关,那么你是一个幸运且幸福的人;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就当是丰富了个人的履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后者,这就是人生。但你还年轻,有机会去试错,去寻找,“那么多的弯路都走过来了/你在闪躲什么/有些错误,是过后才正确的/不必急于去见南山的悠然。”
允许一切发生,允许如其所是,也允许事与愿违。现在,好好享受这个漫长的暑假,享受这个纯粹的夏天。若干年之后,当你回想起十八岁的这个夏天,不会发出“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这样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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