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苍茫游大澳
2018-08-21 10:32:59 来源:阳江日报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上周末,我们一行五人即兴去阳东东平大澳游玩,刚到渔港就碰上一场秋雨,好在有渔家招呼我们到小渔船里避雨,让我有幸体验了一回“渔舟听雨”的情景。可这雨久久不消停,四名友人凑足一桌打牌娱乐,我不想囿在这乌篷里消磨时光,最后还是上岸走走,感受了一番烟雨中的大澳风情。渔港即景晴天中的大澳我游过不少次,烟雨中游大澳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撑着雨伞,我怀惴着一份期盼走上码头。在码头小广场中央,耸立着一尊郑和石像,“郑和”面向着大海,在烟雨苍茫中显得那么气定神闲。“他”眼前这...

烟雨苍茫游大澳
阳江日报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上周末,我们一行五人即兴去阳东东平大澳游玩,刚到渔港就碰上一场秋雨,好在有渔家招呼我们到小渔船里避雨,让我有幸体验了一回“渔舟听雨”的情景。可这雨久久不消停,四名友人凑足一桌打牌娱乐,我不想囿在这乌篷里消磨时光,最后还是上岸走走,感受了一番烟雨中的大澳风情。

渔港即景

晴天中的大澳我游过不少次,烟雨中游大澳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撑着雨伞,我怀惴着一份期盼走上码头。

在码头小广场中央,耸立着一尊郑和石像,“郑和”面向着大海,在烟雨苍茫中显得那么气定神闲。“他”眼前这片海,一面连接南海,三面给大澳山环抱着,酷像南海中的“里海”。这么优良的天然避风港湾,难怪先人们会选择这里作为渔港、商埠,难怪郑和船队喜欢在这里停靠补给。

千百年来,大澳渔港始终保持着这份素雅和矜持,如果说东平渔港是“大家闺秀”,那么大澳渔港该是“小家碧玉”吧。这里没有大轮船的轰鸣,没有大物流的喧嚣,烟雨中的渔港更多了几许恬静。看,这边有“野渡无人舟自横”,那边有一叶扁舟“出没风波里”;眼前有“秋水共长空一色”,身后有“山色空蒙雨亦奇”。算得上热闹的还是北边那片海滩,还有那么多游人在玩沙、踏浪、拾贝,最牛是那些穿着泳衣泳裤的,根本不在乎雨的大小,尽情享受着雨中这份难得的浪漫。

“郑和”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眼前这片海上,它穿越了飞鹅岭,穿越了珍珠湾,穿越了海丝馆,直达印度、中东、西欧……从容自信,好像早已预见,今天的“一带一路”依然有他的方向。

古巷情怀

穿过“郑和”广场,直走便到了“渔家民俗风情馆”,可惜今天闭馆,我于是走向渔村古巷。

雨中的古巷是寂寥的,别指望有人与你擦肩而过,别奢望有人与你邂逅相遇,我且受用这份踽踽独行的快乐。

走进古巷,仿佛穿越千年,到处沉淀着岁月,到处刻画着沧桑,你可以说这是疍家风情的一种坚守,也可以说这是中华文明的一个掠影。

秋雨淅淅沥沥,古巷幽幽长长,一道道雨痕从古朴斑驳的青砖上滑下,一滴滴雨点从苍老残缺的檐口间落下,仿佛在诉说着大澳古港的沧海桑田。

古巷的两旁是渔家小屋,一间间小屋依然保持着明清时期的渔家古貌。一些渔民在家里忙碌着,或研磨虾酱,或修补渔网,或分拣海藻……一个老人正在灶前张罗着晚餐菜式,有出海捕捉回来的鱼和蛤贝,有自养的家鸡,有自种的蔬菜.....自给自足,绿色生态,羡煞城里人。

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难道是“丁香姑娘”?我由衷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她从身边走过。近了,再近了,却不见“油纸伞”,只见“渔家帽”,还有一筐莲藕!哈——没缘邂逅“丁香姑娘”,偶遇个“藕香姑娘”也不错嘛。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古巷牌坊处,牌坊上刻着“大澳”两字,游人都喜欢在这里拍照留念。牌坊前方有两棵百岁老榕,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像两把绿色大伞萌庇着这一方天地。一张张叶子在雨水嘀嗒中欢快地舞蹈着,一点都不显老,悠哉悠哉地等待下一个一百年。

湖光树影

忽然间,泉声汩汩,但见一股山泉从桥拱那洒入大澳湖里,激荡起层层涟漪。大澳湖位于古巷东边,紧依着大澳山,湖中有个小岛,岛上有两排渔家瓦房,青砖红瓦,整齐划一。湖水碧绿,微波荡漾,满湖都是山、屋、树、桥的倒影。看那一座连岛的石拱桥,倒映在水中,多像一轮满月!虚虚实实,飘飘渺渺,柔和着天光云影,宛如一幅水墨丹青映入眼帘。

我不由放慢脚步,悠悠地沿着石栏栅前行,让时光陶醉在水云间,让思绪缠绵在烟雨里,恨不得把眼前这一切都扫描进脑海深处。瞧,这棵白玉兰已一树花开,雪白雪白的花瓣飘落在湖面上,漾溢起了一湖花香。湖边那棵“百年好合”最幸福了,随时可以闻到花香。

“百年好合”其实是一棵“合体树”,由一棵细叶榕环抱着一棵凤凰木相生相长而成。曾几何时,他们相遇大澳湖边,历经了多少风风雨雨,从相知到相爱,最终融为一体。呵呵,林间也是有情痴,千载相依,不离不弃。如果舒婷早遇见,还会写下《致橡树》?

不知从何时起,这棵“合体树”被挂上了一个“百年好合”的牌匾,渐渐成为了大澳渔村里的一道圣景,吸引了无数年轻男女和文人墨客前来瞻仰、采风,或合影留念。“到了东平游大澳,不枉此行来得早”,一棵“百年好合”树,或许顶得上上百个旅游的理由!

碉楼怀古

“百年好合”树前面是大澳商会旧址,后面是民国时期旧银库,旧银库外形方正笔直,墙体上分布着许多枪眼,样子极像开平的碉楼。别小看它只建有三层,却是大澳渔村中最高的建筑物。

我重重地踏上青石阶,轻轻地走进“碉楼”里。在这片晴空里,我终于可以放下雨伞,不再理会楼外的“风又飘飘,雨又潇潇”,静静享受着“躲进小楼成一统”的超脱,默默感怀着“多少楼台风雨中”的无奈。楼内四壁斑驳,雕花落尽,满目沧桑,顿觉自己承受不起这份沉沉的历史厚重,我只好登阶逃离,去楼顶拥抱那一份“欲穷千里目”的豪迈。

可以说,楼顶是观景的最佳“制高点”,周遭的一切都可尽收眼底。哦不,那艘小渔船还在烟雨中摇曳着,隐约传来友人打牌的欢笑声。是的,他们有他们的欢乐,我有我的洒脱,人生各有各的精彩。比如大澳,在千年的风雨中历练出独特的魅力,不与东平渔港争宠,不与黄埔古港比肩,默默地沉淀着自己的历史,悄悄地展现着自己的情怀,以特有的厚重傲立一方,终归赢得了“中国最美渔村”的美誉。

雨越下越大,我退回到那一方“历史空间”,重新阅读那一块块的斑驳与残缺。

这雨实在太大了,就算有伞,也难以撑起一片晴空。好吧,读完斑驳读残缺,读完残缺等雨歇。轻轻倚门,静静听雨,细细品味着“碉楼听雨”与“渔舟听雨”之异同。雨声和着涛声,节奏时强时弱,韵律时长时短,欢快的音符在耳际肆意飞扬。如此天籁之美,蒋公听了还会选择僧庐?郑公听了还会急于起航?

我姑且闭目养神罢,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晴。

文/图   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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